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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2年罗念一复员后,周恩来一问,西藏军区立即派人接回部队
1972年,西哈努克亲王访问朝鲜归来后,中央有关方面在北京安排了一场欢迎演出。台上节目一个接一个,却始终没有出现《洗衣歌》。周恩来听说后,觉得有些奇怪,便问:“为什么没有《洗衣歌》?” 这句话传开后,改变了一个西藏军区文艺工作者的处境。罗念一当时已经离开部队,档案几经转送,前途并不明朗。谁也没有想到,一首歌竟会让他重新回到熟悉的军营。 罗念一与西藏的缘分,始于1949年。那年,他高中毕业,凭着音乐方面的天赋参加人民解放军,成为一名文艺兵。第二年初,部队向西藏进发,他随队翻山越岭,走上了长达数十年的高原生活。 那不是一次轻松的行军。道路险峻,物资运输困难,文艺兵也不能只待在营房里。罗念一参加演出,帮助运输,接触藏族群众,还不断收集民歌。高原上的风土人情,慢慢进入他的音乐。 17岁那年,他根据支前模范曲美巴珍的事迹,创作了自己的第一部作品。后来,他又深入昌都一带生活,和藏族群众一起放牧、砍柴、背水,晚上用并不熟练的藏语聊天。临别时,一位藏族阿妈送了他很远,这段经历多年后仍留在他的记忆里。 1964年,全军第三届文艺汇演即将举行。罗念一刚为电影《农奴》完成配乐,又接到新的创作任务。文工团希望拿出具有西藏特色的节目,他却迟迟找不到合适的旋律。 稿纸写满了又被划掉,前后用了五本,仍没有满意的结果。他甚至几次焚稿,觉得自己可能写不出来了。真正的突破,来自那些并不宏大的生活细节:筑路战士的脚印,藏族群众对进藏部队的帮助,以及多年采风时积累下来的歌声。 有一天,他重新看到编舞者李俊琛拟定的舞蹈题纲,里面有这样的歌词:“是谁帮咱翻了身?是谁帮咱得解放?”罗念一突然找到了方向。他拉住李俊琛说:“这就是我要写的东西。” 随后,旋律几乎一气呵成。歌词没有复杂修辞,写的是架桥、收青稞、盖新房,也写汉藏军民之间的真挚情谊。舞蹈作品正式定名为《洗衣歌》,在全军汇演中获得创作一等奖,很快传遍各地。 歌曲走红,并没有让罗念一的人生从此顺遂。1955年,部队精简整编,他已是副连职干部,却被确定复员。原因牵涉其父亲早年的一段旧事,罗念一对此无法解释,也难以接受。他曾向组织请求:“部队培养了我,我还想继续为部队写歌。” 西藏军区有关领导得知情况后,认为不能把父辈的事情简单归到年轻人身上,罗念一因此重新归队。后来,他又因其他原因离开军营,到曲水县参加劳动。白天放羊、种青稞,晚上走村串户,很快与当地群众熟悉起来。一位藏族老阿妈得知他遇到困难,还专程托人送去一篮鸡蛋。 1969年,罗念一再次被安排复员。老家合江县了解他的经历后,认为他早已离家参军,父亲的事情不应成为处理他的依据,因而退回档案。这次变故,使他的去向再次陷入停顿。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,周恩来的那句询问传到了相关部门。有人向他说明《洗衣歌》曾有争议,周恩来明确表示,这部作品格调健康,艺术形式鲜明,应当鼓励创作类似作品。 消息传到拉萨后,西藏军区重新研究罗念一的问题,为他作出新的结论,并派人将他接回部队。对这位已经三进三出军营的作曲家而言,这次归队不只是工作安排,更是对其艺术贡献和个人经历的重新确认。 此后的罗念一,把更多精力投入西藏题材创作。1979年,他加入中国共产党,并获得高级职称。为纪念西藏和平解放30周年,他创作了管弦乐《西藏组曲——献给我的第二故乡》和音乐套曲《雪域之恋》等作品。 1988年,罗念一结束40年的军旅生涯,转业到西藏自治区政协工作。离开军装后,他仍为电影《布达拉宫秘史》、电视连续剧《格萨尔王》等作品作曲,并创作《纳木湖情歌》《圣城之夜》等歌曲。《洗衣歌》则一直保留在几代人的记忆中,成为那个特殊年代里汉藏团结与高原生活的一种声音记录。 特别